Thursday, April 12, 2018

这个男人为何被微软全球封杀?

作者  假装FBI|发布:2017-09-28 11:09:58    更新:2017-09-28 11:09: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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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是这样子的。今天偶然看到王垠在其 个人博客 上写的一篇《微软的秘密离职协议》,觉得很有意思,这哥们儿更有意思。
相信很多人对王垠很陌生,也相信很多人对他并不陌生,这位才华逼人、傲气也同样逼人的天才在其所在的圈子里还是挺有名气的。早在2003年,他就因发表《完全用Linux 工作》、《写给支持和反对<完全用Linux工作>的人们》,痛陈Windows弊端、宣扬Linux而出名。 
他的光辉事迹,还包括被保送清华大学计算机系软件所硕博连读,然后在清华大学、康奈尔大学、印第安纳大学伯明顿分校读博期间三次退学,他认为他的“博士生涯”已经帮助他找到了比博士学位更重要的东西 。
王垠每次都会写一篇文章来宣布自己退学:
2005年9月22日在水木社区BLOG上发表了《清华梦的粉碎--写给清华大学的退学申请》明确要求退学,痛斥国内高等教育弊端; 
2008年发表《Cornell 感受》并从康奈尔大学退学,到印第安纳大学伯明顿分校(IUB)计算机继续攻读博士学位;
2012年,发表《对博士学位说永别》,宣布再次退学。
他曾经在谷歌实习,2012年结束在Google的实习后发表《王垠:我和Google的故事》,他在其博客中宣布停用 Gmail,并建议大家也都停用,“为什么想停用 Gmail 呢?因为 Google 太邪恶了。总是号称‘不作恶’(don’t do evil),然而它其实是世界上最邪恶的公司之一。Google 一直都在帮助美国情报机关监听和分析大量的用户信息,从事危害美国和其他国家民众利益和安全的活动。Gmail 里面包含了大量的个人隐私信息:地址,电话,日程,机票,订单,合同,文档,照片,技术讨论,个人观点,政治言论这些都落到极其险恶的美国情报机关手中,他们就可以利用这些信息来做可怕的事情。” 
在做了这么多前戏之后,进入本文的主题,即王垠和微软的恩怨。 
王垠在《 微软的秘密离职协议 》中说:“我与微软的对峙,终于以我的‘有条件离职’而告终,现在微软把事情弄得相当丑陋,我不想再坏自己心情,所以抛开他们不理了。‘有条件离职’的意思是,微软必须满足我的条件,我才会签字表示‘自愿离职’。看来微软真是目光短浅的公司,宁愿放弃优秀的人才和极其可靠的代码,也不愿意给人合理的报酬和职称。或者也许我的代码写得实在太清晰了,所以他们觉得不需要我就可以搞定一切吧,那我祝他们好运了。” 
王垠的狂傲和自负流淌在他博客中的每个字符和行间距里。 
这次,王垠彻底告别了微软,并且说他创办的公司永远也不会卖给微软。关于离职协议,问题主要出在“sign-on bonus”上: 
由于入职的时间不够一年(7 月份到一年),按照 offer letter,如果我“自愿离职”,微软就有权收回入职时给我的“sign-on bonus”,价值 2 万 5 千美元。不过如果不是自愿离职的,比如被开掉或者裁掉,那就不用还这个钱。在我看来,这个 sign-on bonus 根本就不应该退。微软在谈工资的时候,一直把这个 sign-on bonus 和其它 bonus 算在我“第一年的收入”上面,以此来说服我他们给的工资还算差强人意。直到给 offer letter 的时候,才悄悄加进一个条款,说这个 sign-on bonus 是不满一年要退的。
我这几个月日夜辛劳,付出的额外工作时间的价值,已经远远超过 sign-on bonus 的数额,更不要说我放弃了今年的 performance bonus,而且我已经工作了 9 个月,所以就算退也不应该全部退,而应该是按比例。因此,我对于“自愿离职”提出了一个很简单的条件,我要求微软放弃收回 sign-on bonus,这样我才会给他们签字,表示自愿离职。否则他们就必须通过其他手续开掉我,这样因为不是“自愿离职”,我就不需要退他们 sign-on bonus。
结果他们“同意”了不收回 sign-on bonus,然而却为此附加了许多的条件,把这些都写进了我的离职协议,要求我签字。这些条件非常的恶心, 特别是第 8 条:从今以后我不得再加入微软,它的子公司,合资企业,以及微软股份超过 50% 的附属公司,如果加入了他们就有权赶我走。 
第8条原文是:
No Future Employment with Microsoft or Affiliates. I understand and agree that, as a condition of receiving the consideration described in Paragraph 2, I will not be entitled to any future employment with Microsoft or any subsidiary, joint venture, or affiliate of Microsoft in which Microsoft owns an interest of 50 percent or more (collectively, “Microsoft or its Affiliates”). I further agree that I will not accept, apply for, or otherwise seek future employment by Microsoft or its Affiliates, and that I will not institute or join any action, lawsuit or proceeding against Microsoft or its Affiliates for any failure to employ me. I understand and agree that if I breach any obligation set forth in this paragraph, including by applying for and/or accepting future employment with any of the Released Parties, such breach will constitute lawful and sufficient basis for the termination of any such employment. 
不得不说,微软够狠,微软的HR更狠。王垠说他几个经验丰富的朋友看了这个条款,都说从来没见过任何公司使用这样的离职条款,就算被开掉也没见过这样的条款,这是非常险恶的霸王条款:
另外,协议还要求我不能鄙视和嘲笑微软,不能协助现在,过去或者将来的微软员工对公司提出抱怨或者顾虑,承认微软没有犯任何错误,不得用任何原因起诉微软,等等封嘴协议。由此可见,虽然美国有所谓“言论自由”,然而你的自由却是被金钱牢牢地控制的。 
当然,我严词拒绝了签这个协议,因为它简直就像是清朝政府跟洋鬼子们签的不平等条约。
然后王垠开启了对微软HR的讨伐模式:
后来,我就发现 HR 开始肆意歪曲我的话,想造成一种我已经主动离职的假象,这样他们就可以利用这个 sign-on bonus 的问题,来逼迫我签这个恶心的协议。
与微软 HR 和上司们的谈话,从我面试的时候开始就已经充满了谎言和欺诈,让我各种不爽。撒谎找借口压低职称和工资。号称六个月升职,却完全没有动静。上司们为了树立威信,对自己的经历和成就进行夸大。故意不让我和其它团队面试。各种讨价还价贬低人的价值。在 offer letter 上做文章。再加上入职后的各种奇葩经历,超时工作,各种变相的不尊重,拿一些 principal engineer 甚至印度小菜鸟跟我比…… 这一切都让我恶心而厌倦。要不是我早已经决定在美国只看最后一个大公司,我是肯定不会加入微软的。没想到就要离开了,还要特大的恶心我一下,留下终生难忘的记忆。 
你可能以为微软是大公司,很多人事上的事情应该大度不计较,然而微软 HR 和 recruiter 对各种事情的处理方式,其实比起很小的 startup 还要不规范和恶毒,各种抠门,威逼欺诈,隐藏信息,甚至肆意歪曲。微软不能靠自己的魅力留住人才,就想方设法设置各种讨厌的限制,比如 H1-b 和绿卡程序都用最慢的方式办,拖泥带水让你走不掉,或者要求不满一年全额退回 sign-on bonus,或者干脆用 L1 签证从印度搬运不能换工作的奴隶过来。想以这样的方式来阻碍人才的流失,可想而知留下来的都是什么样的人。
王垠形容微软是一个“邪恶的霸王公司”,“微软的最后灭亡应该是迟早的事”。 
王垠之前在《 一个人的罢工 》中就将他在微软遭遇的“惨绝人寰”经历写了下来,他说:
微软用极其低廉的价钱,已经从我这里得到了多出许多倍的价值。我写出的代码,其难度和质量,解决的问题,是微软的 principal 级别都难以做到的,然而我却拿着 SDEV2 的职称和 senior 的工资。由于职称工资严重的不符合本人水平,随之带来的是尊严的失去。随着时间的推移,我越来越感觉到这个公司的贪婪和狡诈,感觉自己并没有受到尊重。
在微软,我没有受到专家的礼遇。事情做的越好越多,越是有人催你做更多的事。我没有感觉到欣赏,感激和尊敬。只感觉到有人在不断地提醒你:工期将近。催你写注释,催你写测试,以为这样你的代码就能被完全据为己有。为了满足事先设定的日程计划,很多时候还必须加班,周末加班,晚上加班,这是极其不合理的。如果你的计划不能在一天 8 小时之内完成,那么它就是霸王计划。
再更早些时候,那时候估计是王垠刚加入微软不久,他还是适度地夸了一下微软的,当然,看上去更像是在夸自己,他说: 
我的能力是盖世无双的,我可以心平气和的说出这句话,不带半点虚荣 。这不需要任何人的认可,因为世界上已经没有任何人有资格来认可我。 
这种奇妙的能力,不但最初在 Google 得到了体现,在 Coverity,Sourcegraph,Shape Security,一次次的巧妙发挥,最近又再一次的在微软得到了发扬光大。 我不得不说,微软是少有的踏踏实实,用心做技术的公司,很少有瞎指挥的情况。也只有这样的公司,才可能从最底层开始做独立的技术。 在微软,我的团队的产品是一种企业级存储设备,名叫 StorSimple。这东西看似跟我的特长程序语言(PL)关系不大,然而我从来就没有局限于 PL, 我的洞察力深入到了计算机科学的各个领域。这是一种艺术,是不局限于领域的才能。任何我接触到的东西,都被揭示出其本质,揭开肤浅复杂的表面现象,被改造得更加简单,更加可靠和精密。
微软有一些厉害的 principal engineer,他们的 B+ 树代码我看过了。实话说吧,虽然可以用,但非常繁复没法看,很难确信它是正确的。每次用到新的地方,你都得改动挺多代码才行,不能作为“库代码”来调用。而且你一改可能就给改错了,难怪跟我说需要很多很多的测试,还说要先写测试再写代码什么的…… 当然我说这些完全没有贬低微软工程师的能力,有个会写 B+ 树的 principal engineer 跟我关系相当好,初期还给了我挺好的参考资料,所以我无意贬低他。不过呢,写代码不能超越王垠,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不是吗?所以当然不是耻辱 :P 相比其它肤浅的公司(Google,Facebook……),微软的好些人显然是有两刷子的,兢兢业业踏踏实实的在做自己的工作,而且在必要的时候给了我一些启发,人也相当好。可是在代码的优雅,简单和可靠性上,世界上还真没有人可以跟王垠抗衡。 
何其狂妄,何其自负,又何其自信!当然,王垠或许拥有这份自信或自负的本事。他以一己之力抗衡微软的勇气本身就让人侧目。 
他现在离开了微软,然后被微软彻底封杀了,但他似乎并不在乎。他不止一次表达过回国的想法,他说:“我的心,已经飞回到了中国,飞回到了家乡,飞到了北京。我每天都在想象跟老朋友们坐在一起喝茶聊天,感受城市生命的律动。这一切,都是在美国永远得不到的,我命中注定要在中国生活。当然我知道国内的人也很复杂,很多制度不健全,但中国之大,我相信会遇到很多靠谱的人。我不会再给任何公司工作。我会创造一个伟大的公司,它会创造世界上最精致的产品,它会给真正有价值的人相应的回报和尊重。由于一些现实的问题,回国的日子还要等几个月,不过应该在年底之前。” 天才和疯子,仅一步之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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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垠的过去和现状


转自:http://blog.csdn.net/simoncoder/article/details/49803827
我曾在2006年冬季接触到王垠的三篇文章:《完全用Linux工作》、《写给支持和反对<完全用Linux工作>的人们》、《清华梦的粉碎--写给清华大学的退学申请》,今天巧合又再次读遍,于是决定把我知道关于王垠的信息总结一下。

1. 从清华退学

王垠是高考发挥失常进入四川大学计算机系97级(据此推测他是79、80生人);2001年直接保送到清华大学计算机系软件所硕博连读,主要进行集成电路布线算法的研究。
2004年8月左右[1],王垠完成了《完全用linux工作》、《写给支持和反对<完全用Linux工作>的人们》,痛陈windows弊端、宣扬linux,但自己后来也承认是“义愤填膺”之作,“自己都感觉到偏激”[2],文章在中国的计算机和linux阵营引起极大轰动效应,成为水木清华liunxapp版和中国多个linux社区的偶像级人物。
2005年,王垠为第一作者的论文参加IEEE/ACM Asia andSouth acific Design Automation Conference (ASP-DAC 2005)国际学术会议获得Best Paper Award [3]。但紧接着,9月22日,还差一年博士毕业的王垠在水木社区BLOG上发表了《清华梦的粉碎--写给清华大学的退学申请》明确要求退学 [4]。
对于此次退学举动,家里的反应是认为“做法欠妥”,但只能“尊重和理解”,当然也会很保护[5]:
王文荣说,王垠把退学申请发到网上,做法欠妥。儿子走出这一步,对自己的未来有一些冒险,不过,这是他自己的选择,父母虽然担忧但也只能表示尊重和理解。
据了解,王垠尚未向学校递交退学申请,目前仍然住在北京。王文荣夫妇说,这两天,他们家的电话快被打爆了。他们希望社会各界人士要像善待自己兄弟姐妹一样善待王垠,不要炒作王垠退学之事。

2. 从Cornell退学、从IUB退学

2006年8月,从清华退学后王垠考GRE出国到了康奈尔大学计算机系 [6];然而,王垠仍有一篇文章抱怨他在Cornell的遭遇 [7]。2008年,他从Cornell退学[8],到印第安纳大学伯明顿分校(IUB [9])计算机继续攻读博士学位并有任教 [10]。王垠主要的研究方向和兴趣是程序语言,但应该没有公开的论文发表。然而在2012年,他认为他的“博士生涯”已经帮助他找到了比博士学位更重要的东西 [11],再次退学并发表文章《对博士学位说永别》说明他的想法。
下面对他的退学引用一些不同评价:
(对于王垠在Cornell的遭遇)“这人理想中的科研是十八十九世纪贵族的科研,与当今科研民工的现实完全脱节。所以出国前国外留学生界也普遍不看好他,结果真的如此。”[12]
“偶然得知原来与王垠有过一面之缘,在清华的时候看过他玩滑板,记得他还买了瓶水给我喝,更加关注关于他的评论。他是那么谦和、阳光,不是别人想象中的偏激、清高。他只是很清楚自己需要什么,自己该怎样才能过自己想要的生活,才能最大限度地实现自己的价值。或许他该隐藏一些事实,让清华依然成为芊芊学子朝圣的地方。就象我们的高考作文,必须要有个积极的结尾,才有高分。” [13]
“我隐约感到王师兄很难去一个他理想中的研究环境。不是美国的教育体制没有以前优秀了,而是这么多年来,自费申请国外奖学金的学校,还有老师,都不是最优秀的。就算是是最好的学校如,mit ,还有最好的导师,他也不可能把最好的资源给从中国来的留学生的。说白了,这些年,通过GRE出国的,基本上是给导师当助教的,帮老师打工的,比国内的顶尖学校的优秀老师好不了多少。
“很多人都等着你失败呢。”  [14]

3. 当前的状况

还在IUB的时候,王垠在Google做过两次、每次4个月的实习生。其中一次做的是一个Google内部检索所有项目代码的工具,王垠负责Python检索部分[15]。他用了一个周左右拿出了一个原型并顺利完成了整个项目,这部分现在每天都会把 Google 所有的 Python 代码索引一遍[15]。负责这个项目的Steve Yegge最开始时对王垠的想法持有巨大怀疑态度,但最后还是支持并承认王垠的项目是Steve本人“与实习生合作 20 年间遇到的最技术领先的”[16]。
2012年的冬季,王垠加入Coverity做软件工程师,仍然做他自己擅长的程序语言方面的开发工作。
而后王垠在新浪博客上非常活跃,但是难免遭到一些不公正的评论。这其中很多的评论本身是带着偏见的而且异常偏激,比如王垠提到Knuth在程序语言方面不算专家,即遭到很多网友的嘲讽说王垠看不起Knuth了、王垠又出来喷了等等。我反倒认为,比起很多只听过TAOCP的人,王垠做过TAOCP的习题、得到过Knuth支票和T恤鼓励、并与Knuth有邮件往来,并且王垠恰恰又是程序语言方面的专家,因此王垠本人的判断具有很高的可信度。王垠发现在程序语言领域大家与他的看法偏差过大,于是关闭了评论而只分享他的想法。后来新浪博客用起来不是很方便,所以他自己做了个简单的网站继续分享[17],但是仍然不能评论。

4. 相关链接

王垠的Email:shredderyin@gmail.com
王垠的自建博客:http://www.yinwang.org/
王垠的新浪博客:http://blog.sina.com.cn/yinwang0
知乎上的[王垠]话题:http://www.zhihu.com/topic/19587684
王垠在IUB的个人主页:https://www.cs.indiana.edu/~yw21/
王垠的open source:https://github.com/yinwang0
王垠03年前的个人主页(清华不保存毕业生的主页,所以原版已经查不到,这是其复制版本):http://docs.huihoo.com/homepage/shredderyin/index.html
王垠04年、05年的live空间(由于live空间停止服务,已经失效):http://spaces.msn.com/members/shredderyin

5. 参考资源

[1] 据下面的链接,《写给支持和反对<完全用Linux工作>的人们》写于2004.8.26,《完全》一文则不详:http://hi.baidu.com/southhill/blog/item/6227f063f82627d5e6113a66.html
[2] 见《写给支持和反对<完全用Linux工作>的人们》
[5] 《清华博士生想退学父母担忧》http://edu.sina.com.cn/l/2005-09-28/1126127692.html
[6] 康奈尔大学(英文:Cornell University)是一所位于美国纽约州伊萨卡的私立研究型大学,另有两所分校位于纽约市和卡塔尔教育城,是著名的常春藤盟校成员。来自百度百科:http://baike.baidu.com/view/30250.htm
[7] 详见后附原文。
[9] 印第安纳大学创建于1820年,是美国阿巴拉挈亚山脉西部最古老的大学之一,在全国共有八个分校,分别是:Bloomington, Fort Wayne, Gary , Indianapolis, Kokomo, New Albany, Richmond和South Bend。赖在百度百科:http://baike.baidu.com/view/1628363.htm
[10] 其个人在IUB的主页INTRODUCTION对自己的介绍是PhD student。
[12] 百度知道:清华退学博士王垠后来干什么去了?http://zhidao.baidu.com/question/158174440.html
[13] 百度贴吧:读<清华梦的粉碎-写给清华大学的退学申请书>有感的回复:http://tieba.baidu.com/p/47435139
[14] 百度贴吧:王垠又开始骂康奈尔大学了的回复:http://tieba.baidu.com/p/346587208
[16] 参见Steve在linkedin上对王垠的recommendation。
[17] 王垠《新浪博客的一些问题》http://blog.sina.com.cn/s/blog_5d90e82f0101kqkb.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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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录1:王垠《Cornell 感受》原文

来自:http://bbs.sciencenet.cn/forum.php?mod=viewthread&tid=6505,这不是王垠本人的主页,但是能找到为数不多的原文拷贝。
Cornell 感受(1)
早就有人问起我的学习情况,问我有没有找到理想的研究环境。我却总是弄一些小动物,要不就是好玩的内容在这上面。真是惭愧,因为一直觉得自己还没有什么发言权,一直觉得是不是自己搞错了。不过来了 Cornell 已经一年半,也可以说一下对美国教育的感想了。我的感觉可能是错的,或者局限于我的专业或者学院。不过总的感觉就是,美国教育其实很大部分是商业性的应试教育,而外国研究生基本上是用来骗本科生钱的廉价劳动力。本科生能学到的真东西,相对于他们交的学费,也是少而又少的。巨大的作业和应试压力,已经剥夺了学生思考的自由,真正潜心研究的环境是很难求的。   
还是让我慢慢的回忆一下这一年半的经历吧……
2006 年的8月3号,我们经过20多小时的飞行,来到了 Ithaca。面对这个小山村,我们是非常新奇的。这里的夏天是如此的美,到处是绿草,到处是瀑布,自来水都是可以直接喝的,房间里全都有地毯。貌似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人都是那么的有礼貌。刚走到人行道边上,路上的汽车就缓缓停下来,让行人过马路。路上遇到一个不认识的人,他会莫名其妙跟你打招呼,说: “Isn't it beautiful?” 总之 Ithaca 的美是不用多说了的,居民的总体素质还是比较高的。不过很快,这种新鲜感就随着在 Cornell 遇到的各种事情消失了。Cornell 给我的第一印象就是非常差的。
其实正式开学是在20多号,我们之所以这么早的来,原因是需要参加一个所谓 ITADP Summer Program。ITADP 也就是 International Teaching Assistant Development Program,也就是对 TA 的培训。这个培训是强制性的,不参加就不能做 TA,也就得不到经济支持了。我们连时差都还没倒过来就参加这么一个课程,每天从上午9点到下午3点。我也不记得申请 Cornell 的时候他们提到过这个东西,而是在接受了 offer 之后才收到一封信,说要所有外国TA参加这个培训。没想到 Cornell 的印象就从此在我心中一落千丈。
首先,经过培训的,或者仍然在接受培训课程煎熬的中国同学,我们都痛恨这个东西。我们得出的一致结论就是,这个培训对提高英语水平的效果是微乎其微的,纯粹就是浪费时间和精力。夏天的培训只有一个星期,分小班进行,在培训的末尾老师会进行评定。如果不通过,就需要强制性的修一期的课,叫做 EDUC 578。EDUC 578 期末会有一个评定,如果不通过,就需要修 EDUC 579。接着是 EDUC 580, ... 课号换了,但是课程的内容基本没有换,不断反复,无聊之极。总之,这个课耗费大量精力,影响学业。中国学生大多都对这个课程叫苦不迭。很多人都把牢底坐穿了,上了两年还没有通过。如果真能留下来,那还算不错的,各个系情况不一样。我认识有一个电子系的博士生在第一期评定没有通过就被取消了经济支持,他只好自己掏钱转成了计算机系的硕士。
再来看看这个课程的性质呢?我还深刻的记得在 Summer Program 的时候,ITADP 的主要负责人给我们讲的话:“You know why you are here? ... You know how important the undergraduate students are to us? You might even find a prince or princess in your class one day, from another country! ” 那个语气呀,就跟大老板差不多。我们是Ivy!是贵族学校!这不是很清楚的暴露了我们的用途吗,是为本科的“公主”和“王子”们服务的。后来我听说,的确是这样的,这个 ITADP 就是在本科生家长的强烈要求下成立的。而王子和公主们,可能还是没有得到他们想要的。
这个课是不可以旷的,旷课两节就会 fail 掉,从而取消 TA 的资格。这个课也是不可以迟到的,否则老师在下课的时候会警告你,要是再迟到就会给你 fail。这个课的规则是如此的严格,真是非常特殊。没有任何专业和非专业的课程有如此的军事化管理。再来看这个课程是什么内容。其实主要的内容就是告诉大家什么是好的 teaching,什么是坏的,大多都是废话。我记得在讨论教育的时候我提到,一个好的老师应该引导学生去思考,告诉他们知识是怎么获得的,而不是把知识灌输给学生;应该减轻学生的压力,鼓励他们创新。结果老师对我的这些说法很木然。很显然我的说法,她丝毫没有预料到过。她所期望的只是写黑板时字不要写得太小之类的。
然后我们做很多所谓的 microteaching 练习。microteaching 就是在课堂上对其他参加课程的同学讲授一些自己专业上最基本的常识。拿我来说吧,我第一次讲的内容就是二叉树。这个练习有一定的好处,就是让我明白了其实很多时候老师认为学生明白了,其实老师只知道自己明白了,而不知道学生其实是不明白的。但是我后来发现,对于 Cornell 的本科生,基本是没法知道他们是否明白。不论是我讲课,或者我和本科生一起听课,很普通的情况是这样:老师经过一段精彩的讲述之后,问:“你们明白了吗?”没有人吭声。再问:“有人没有明白的请举手。”也没有人举手,一片寂静。老师无可奈何,只好继续讲下去。总之,大家都以为别人都听懂了,都很害怕别人笑话自己不懂,感觉非常像国内的高中。不过总的说来,microteaching是很费精力的。讲一两次还行,反复的做就很烦了。课程的另一个内容是对自己的话进行录音,每次10分钟以上,一个星期三次,必须及时提交给老师评语。这个对于英语有一些帮助,不过费时间太多了,为了那10分钟,经常需要准备一两个小时。而且经常找不到有趣的话题,所以觉得很无聊。
因为第一期的时候,系里有一个教授碰巧给我一个 RA ,所以我没有参加 EDUC 578 (当然,像所有中国学生一样,我夏天的评定是没有通过的),所以第二期的时候我才被迫参加了这个课程。每个星期这个课程都耗费我太多的精力,以至于我在第二期的时候选的唯一的一门理论课后来没有精力完成。一方面这也是由于教课老师的问题,他只会在黑板上写定理……证明…… 所以后来我drop掉了那门传说中的牛人讲的课程,导致第二期就只修了 ITADP 的课程。一个系里都不认为是课程的课程,就这样占用了我一学期。
幸亏我表现还好,每次都貌似很积极的样子,很配合老师,其实心里在骂这个 program。同时我也比较同情老师,因为她也是打工的,讲了这么久这个课也觉得有点无聊了,虽然她没有直说 ;-) 所以很幸运的在期末勉强通过了评定,以后就再也不用上那个可怕的课了。不过还有不知道多少中国学生仍然在经受 ITADP 的煎熬……
Cornell 感受 (2)
再谈一下本科教育吧,因为我感觉“王子”和“公主”其实挺苦的,跟在中国上高中差不多。因为Cornell本科生太多,有两万多人,而每个人都可以选修任何一门基础课,所以经常人满为患。我第一学期做 CS 100m 的 TA。100m是一门最基础的编程课,前一半讲授 Matlab,后一半讲授Java。天知道 Matlab 怎么被当成“编程语言”来教了,以至于在后一半的时候学生还经常继续被 Matlab 误导,用那种思维方法来写 Java。不过现在100m已经去掉了Java的内容,变成了纯 Matlab 的课程。要学 Java 就去上 100j.
那一期总共登记的学生有280多个,课堂我第一堂课去过一次,教授让我们去跟学生们见个面。结果只去了两个TA,一个大礼堂坐满的人,教授差点都不知道我在那里。学生们都很懵懂,所以老师讲什么基本上没有什么关系。因为基本没有什么互动,所以感觉还不如用个摄像机拍下来,这样学生一遍看不懂还可以倒回去再看。不过我知道他们不会那么做的,要不然大家都不来上课了。
我们总共有9个TA和十来个本科 consultant,负责批改作业,试卷和答疑。编程作业是两星期一次,期中考有两次,期末考一次。每次作业提交之后,大家都会马不停蹄开始组织批改。那三次考试就更加军事化了,每次都是当堂闭卷考试,一个大礼堂楼上楼下全都坐满。考考考啊…… 监考完之后,大伙就按姓名字母把试卷分批收上来,然后“押送”到一个房间开始流水作业。在黑板上画一个流程表,改完一个字母就在上面画一个X。一般会从晚上9点半一直弄到半夜一两点钟,才能完成任务。
我改作业都很慈悲,不忍心为了一点小错就扣分。如果思路是对的,我就不会扣很多分。但是不是所有 TA 都这么好,有些特别刁钻,会想方设法把分扣下来,以显示自己比别人懂得多。如果要求重判分数,还需要提交书面申请。很多高年级课程居然还会课堂点名,有些每星期都有一次作业,需要在课堂当堂交作业,如果迟交就会被拒绝接受,没有商量。有些交作业需要把每道题分开放在不同的信封里,这样他们方便分给TA,每个人只改一道题。一切都机械化了。所以本科生基本上生活在作业,考试与分数的恐惧之中。这样的环境下,所谓的西方 critical thinking,只不过是一个笑话。这种待遇是我在川大都没有遇到过的,现在比较一下,川大才算是真正的大学呀 ;-)
每学期中和学期末都有学生对 TA 的评定。会对各方面进行打分。不过从来没见过这个分数起了什么作用就是。另外据说 Cornell 对本科生有各种奇怪的隐性收费的做法以增加收入,因为学校有很大的财政赤字。

附录2:一个王垠同学的对王垠从清华退学的感受

此感受来自王垠提到的计算几何合作满分合作者王益,全文转载如下(原载http://bbs.tsinghua.edu.cn/bbstcon.php?board=MS&gid=58706):
王垠的退学申请引起了很多人的讨论,其中不乏生活在王垠身边的同学。看了王垠的长文中对他自己心灵历程的回忆,看了大家从各个角度发表的意见,作为王垠的同学和朋友,这些天我也一直百感交集,现在总结了三点,想跟大家说说。
首先,水母上对这件事情的主流反映是让人觉得充满关心和理解的,有些甚至温暖得让人感动的。也有不理解的意见,我觉得正常,毕竟这确实是件很突兀的事情。不管怎样,我期待我们的社会和教育体制对王垠和他的老师们能体现出更多的理解和关怀。
(一) 从王垠的角度说
看过王垠的退学申请的人会知道,王垠是个理想主义者;而我们大多数人其实是机会主义者,寻求survival。我以为两类人都值得敬佩:机会主义者是社会主流,实际上起勤恳的工蚁的作用,是社会进步的主力;理想主义者是少数,像指方向的灯塔。有的灯塔方位不对,有的灯光暗淡,不能给人信任感,但无论如何,这世界不能少了灯塔 ── 总要有人说说他们的梦想,也许就是这世界应该发展的方向吧。理想主义者要说什么就让他说呗 ── 如果说对了,是对大家都有价值的;如果说错了,自有时间来证明。有什么好反驳和压制的呢?对吧?
王垠不仅是理想主义者,他是个天才,天才不是全才,天才在他不天才的方面比常人更柔弱,更需要关心。 我以为天才不一定是指天生的才,仅仅是指在某方面比较出众的人。作为王垠的 朋友,我们经常在一起讨论问题(那个计算几何大作业算其中之一吧),也作为一个在清华计算机系学习了4年多的直播生,我想我可以负责任的说,王垠的思维速度、深度、和广度;探索的欲望、求知热情、持之以恒的精神;动手能力;以及在数学和计算机科学上的潜力都比咱们清华计算机系很大一部分同学强。(我感觉王垠那篇获奖论文远不足以说明其才能。也请大家相信我不是只以paper 论英雄的人) ── 你说你在某个方面比王垠更强?那好阿。你也是天才!── 我想这也是王垠的老师们在学术方向选择上一再放任他的原因(这点我了解,是事实)。 但是天才不是全才 ── 当他们在一方面投入绝大部分精力的时候,在其他方面必然的技不如人的。图灵处理不好同性恋男友的关系,霍金会对朝夕照顾他的妻子无端发脾气,爱因斯坦管不好生活费,诸葛亮不能收拢人才造成蜀中无大将的局面。。。 难道因为这些缺点就应该骂他们一顿,让他们辞职下岗,羞愤隐居吗?如果当年他们身边的人这么作,历史恐怕会变得更悲哀一些;如果我们今天这样作,中国恐怕永远也不会有诺贝尔奖得主,不会有开明的政治家了。
我、和我们2001级直播生中很多同学都知道,王垠在处理人际关系方面很单纯、不上路,有时不能理解别人。在我们生日节日的宴席上、一起出去喝酒唱歌的时候、确实有过尴尬出现。我们都会跟王垠说,希望他能改。但是就象王垠不强迫我们跟他一样理想化一样,我们也从不觉得必须让他按照我们的处事标准生活。
我个人以为,如果觉得一个朋友值得我关心,那我就关心他帮他。不能也不必求回报。更不能因此要求他改变什么。批评应该是建议的形式、是尽我的责任。听与不听是他的事。毕竟谁也不可能改变别人的原则、也没有资格、没有必要这么作。我想王垠身边朋友不少,大家应该和我的想法差不多。如果更多的人能这样理解和包容王垠、理解和包容我们身边所有有才干的“不完美者” ── 我们的社会就更和谐、更完美了。
(二)对王垠的老师们
王垠的老师们更需要大家的理解。王垠的文章容易让人误以为他对他的老师们有很大意见。但是我想强调的是:我对这件事的了解比大多数同学多一些,从王垠这两年来跟我聊的情况看,我从来不觉的王垠是对老师个人的意见(即使在他的这篇文章中有冲动的话)。像前面有id是university的兄弟总结的,王垠的意见是一个完美主义者,理想主义者,对体制中瑕疵的不满的表达 ── 对事不对人。
我跟大家说说从我的角度了解的一些情况:
王垠的导师是计算机系一位很有爱才盛名的老教授。在和王垠商量的情况下,数次容许王垠改变研究方向,去作不是他们实验室的研究方向。前天(王垠的文章被转载后的第二天)我的一个博士后师兄就专门写信说到老师爱才的事实例子,希望我传劝王垠。 王垠的副导师和实验室内外的很多同学关系都不错。 今年春天他专门将自己的交流机会分出一部分,帮王垠联系了去香港交流,希望王垠能看到他们实验室的研究方向中的一些引人之处。 今年夏天,计算机系博士生论坛时,王垠跟一位系领导谈起一些他看到的教育行政管理方面的不足。这位老师很坦诚很认真的和王垠讨论,几乎到交头接耳,还爽朗的笑道:“这个你怎么才发现阿?”。王垠得到开导后很高兴很兴奋,说老师真是实在人。半年前,当另一位系领导得知王垠数次改变研究方向后,专门请负责研究生工作的一位年轻老师向王垠身边的同学了解情况,帮王垠想办法。这位年轻老师向我了解情况的时候非常诚恳,让我都觉得很感动。还有,当时给我们上课的一位老师,在王垠寻找研究方向的过程中一直寄予帮助和指导、在王垠不开心的时候一贯坚持理解和鼓励。当王垠告诉我这些情况时。。。还是感动。 当这些老师们作这些很实际的工作的时候,都是默默无闻的,他们没有把这些放上网去让人转载。 我觉得不公平。 我说出来,希望大家知道,这样对问题的了解更全面。
但是不管怎样,今天中国的总体学术环境和学术氛围达不到王垠的理想要求。在某些方面不如国外合理。我对此也有过很多想法。我想这些情况,老师们比我们学生了解的更深刻。这样的问题不是一个老师就能改变的。但是让我感到很开心的是,我看到的这些最能干最值得钦佩的老师们,在王垠的理想化意见面前表现出的充分的理解、包容、耐心、实事求是、不避讳问题的态度,让我对清华、对中国的教育制度的完善变得很信心。
(三)我对此事的态度
1、学生退学是很正常的事情。人各有志。可以理解。
2、客观的说,王垠写这篇文章时是处于冲动的状态下的。其语言不客观、不能做到对老师们基本的理解. 对帮助过他的老师们是有伤害的。我希望大家能给王垠一个平静心情的时间,一个反思的缓冲.  希望王垠能有机会向老师们说一声"对不起".
3、清华的校训是崇尚“行胜于言”的。既然有个理想主义者在说问题,那我们倒是可以看看是否真有这些问题。主动去找问题,不回避问题,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寻求改革之道 ── 是以谓之“自强不息”;实事求是,不全盘否定,不因噎废食,寻求最佳的改革方案 ── 是以谓之“厚德载物”。
4、从王垠的角度来说,完善自己不完善的一面是很重要的。即使是天才,他的生存也主要靠自己。不能体谅他人、不能理解他人、是不可以的。
5、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希望王垠能在完善自己的同时,继续坚持人生的目标。才真能不辜负老师们默默的培养努力和承受的不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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